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媳婦們面對拜拜時的兩難

婆媳問題自古難解,每逢年節一陣哀鴻遍野。春節不能回娘家的舊恨未了,清明掃墓拜拜的新仇又起,接下來中元普渡,一年光「拜拜」就可讓媳婦們叫苦連天,婆媳關係怎麼好得起來?媽咪咪好不容易等到正月十三才回娘家(都初幾了才在回娘家😤😤),爸比比一提到春天、梅雨季將至,媽咪咪秒回「春天到了,可怕的不是下雨,是拜拜」,皮捏緊、剉咧等是因為清明拜拜。媽咪咪怕的不是清明,而是怕所有的拜拜。然而,緬懷祖先、追思故人重的是心意、不是排場,教的是精神傳承、不是鋪張浪費,拜拜儀式也需與時俱進地修正,方能落實慎思追遠的初衷。
原文網址:媳婦們面對拜拜時的兩難

🌺外姓族人-媳婦們,面對拜拜的難處

拜拜讓媳婦們有多兩難、多忙碌,卻只能無奈地配合,媽咪咪分享自己的經驗:
1. 「不孝」的倫理道德綁架:儀式不能改也不能有意見
諸如怎麼拜、拜幾場、幾道菜、拜水果三牲、幾支香,連擦神桌的布、能不能收攤等,都是順我者昌、逆我者「唸」。有時當場就先一頓罵,不照做或做錯,照三餐唸、今天唸、明天唸、天天唸、逢拜就唸、每年唸,還唸給別人聽,真的會「唸到耳朵長繭」。總之,有意見或不拜,就是不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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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中大長輩傳統又難溝通,尤其媽咪咪台語不輪轉,溝通更是雪上加霜。大長輩與長輩原本就有婆媳問題。基本上,大長輩的做法,長輩總是不認同、嫌她「自己發明」(見下圖),諸如拜拜要不要開大燈、點幾柱香、長香短香等小細節,就讓媽咪咪夾在中間,左右為難……🤷‍♀️
2. 無所適從的儀式:細節每次都不一樣
拜拜儀式或細節繁瑣到記不起來,不只每次都不一樣,還會「天外飛來一筆」地愈加愈多,就算是同一節目,每年仍不一樣,最後根本無所適從。
爸比比:「明天什麼時候拜?」
媽咪咪:「我哪知?!等你編寫“X家拜拜手冊”啊!每次拜都不一樣,就算同一節日,也不一樣。突然想到要加什麼就叫你加,她自認為都教過,你沒做,她就罵你。所以……趕快去編一下吧!」
「可是那只會再用幾年就作廢……」
「錯,會有第二版!」
大長輩拜拜規矩或儀式太過複雜,加上長輩根本就沒拜過(她只負責備菜,見第五點)而且溜掉了,媽咪咪深切體驗動輒得咎,已經被罵到習得無助!去年說要擺什麼燈,今年沒擺;今年除夕拜拜,又忽然說要再點兩盞蠟燭……🤷‍♀️🤷‍♀️🤷‍♀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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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輩說大長輩用水果拜神明是「自己發明」,但長輩自己要求初一去靈骨塔拜(非以往爸比比家的傳統)不也是嗎?別人家的兒子(即女婿)和女兒(即媳婦)也都不用回家拜年嗎?🤔🤔
3. 永無止盡的拜拜:拜拜日愈加愈多,連假幾乎都在拜拜…
不只傳統禮俗的日子要拜,不同地點也要拜,例如家中公媽、靈骨塔或掃墓、廟。媽咪咪就遇到七天裡面拜了四天、五天有拜三天(承第一點:不能有意見~~不拜就說你不孝😤😤),明明連假卻無法出遠門。
今年除夕拜完後,本來初一一大早就被要求去靈骨塔拜拜,媽咪咪覺得是祭拜公公、大人去沒關係,但不想要小孩在大過年期間就去靈骨塔(此純粹個人感受與想法,無關對錯),好不容易改成初二去。緊接著初四公公忌日,也一定會拜,其實初一、二真的不需要多此一舉,也非傳統禮俗。五天連假,三天在拜拜,到底哪些拜拜才是必要的呢??別人家的兒子和內孫都不用回去拜年?
4. 吃不完的祭品:準備很多,沒吃會被罵,放到丟棄又被罵……
準備很多東西,其中很多是熟食,經過一上午或下午,甚至一整天後,易有飲食安全上的疑慮。而且吃不完只能冰冰箱。一再加熱吃,也失去食物美味或影響身體健康。最後吃不完丟棄,浪費食物,也破壞祭拜的美意。
媽咪咪選出最誇張的拜拜:中元普渡一天四場-神明場、地基主場、祖先場、好兄弟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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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圖為中元普渡-祖先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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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圖為中元普渡-好兄弟場。大長輩堅持要連續三聖筊才能收,從近一點拜到快五點了還不能收。
若拜拜逢初一、十五,大長輩當天吃素、不吃葷。拜這麼多,媽咪咪也想珍惜食物,但真的吃不完~爸比比帶便當,媽咪咪跟胖靈精吃。但是媽咪咪有一個原則(儘量):大人可吃剩菜剩飯(畢竟大人,身體應較強壯可應付),但小孩要吃新鮮的。因此,媽咪咪都儘量煮新鮮菜餚給胖靈精吃,一方面可避免小孩腸胃出問題(媽咪咪覺得小孩生病更麻煩,而且還會招長輩們一頓罵),一方面要小孩學習選擇新鮮食物吃。
拜拜時間一長,媽咪咪就不想讓胖靈精吃、寧願煮新鮮的。但長輩們會唸、甚至罵說媽咪咪都不弄給小孩吃,小孩才瘦巴巴(明明就正常範圍,好嗎?!🧐)。當天吃不完冷藏/凍,最長一個禮拜還是吃不完啊!!有次,大長輩就質問媽咪咪為什麼不弄給胖靈精吃,媽咪咪真的寧願被罵,也不要冒著小孩生命健康的風險!而且那食物已經冰五天了,也不是媽咪咪愛吃的。被罵就也只能被罵,總比最慘的住院好~~即使已經儘量吃,最後來不及吃完就壞掉的食物,只能丟棄,浪費食物又浪費錢,很無奈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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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於公公一向由長輩照顧,媽咪咪照顧胖靈精,公公愛吃的只有長輩清楚,所以長輩說他來準備。明明只需備一碗飯和一碗菜,偏偏要改成一碗飯和一「碗公」菜。因為長輩又溜掉了,所以媽咪咪又被大長輩罵「明明小碗就可以,為什麼用碗公」,無奈地兩難啊~~長輩為躲避大長輩,也幾乎不在家吃。這碗公幾乎全是肉,媽咪咪有時連吃三天還是吃不完………而且長輩堅持要換成大碗公菜,她準備她高興就好。但只準備了三、四個月就說太麻煩了、她沒空準備,叫媽咪咪多備菜留著,但仍是一碗公。自己要堅持的,也不事先想清楚這是要拜一整年的事,最後自己的堅持,卻又丟別人做??
5. 自己跑去拜娘家的,夫家……
媽咪咪自己也是女兒,拜娘家祖先,也並不是什麼過錯或不可以,畢竟娘家祖先才認得我、夫家祖先不認得我啊~但有一個難處是詢問或告知長輩要回去拜娘家祖先。由於大長輩超級無敵兇加傳統,長輩問了也是白問,一定被毒罵一頓什麼不孝之類的,媽咪咪也不是不能理解。只是這不代表可以把夫家丟著、連拜拜都不拜,就優先拜娘家祖先,這點媽咪咪倒無法苟同。
以前公公還在,都是大長輩在拜拜。長輩大多買熟食,再加一、兩道現煮的菜和湯,然後就出門了。起初,長輩曾交代媽咪咪「我去八里,不要跟她(大長輩)說」,然後就出去了,拜拜就變成媽咪咪要幫忙和一起拜。
長輩:「以前拜拜都我煮的,她只會站在旁邊看」(➡️因為長輩說太多謊,所以不可全信)。
大長輩:「以前拜拜都你媽(指長輩)在煮,然後我在拜,現在妳也要學」。
以今年除夕為例,長輩煮好就出門丟一句「我出去囉」。
因為媽咪咪也還不會(承第二點),又要招一頓罵,趕緊攔下問「幾點拜?怎麼拜? 你也沒說啊?!」。
長輩回「她說早上拜神明,下午拜祖先,中午我會回來煮。我先去八里了!」(➡️長輩的娘家葬在八里,所以她又/先去拜她家祖先了)。(如本文第二張Line對話)
綜合以上說法與觀察,亦即:長輩自己也是女兒,可以去拜自己娘家,但媽咪咪不行?長輩娘家十個兄弟姐妹,長輩也非長子長女,難道長輩娘家是流行女方拜嗎??若同理可證,長輩過世要她女兒回來拜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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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圖是除夕當日拜兩攤,走了萬步……當健身?!
媽咪咪小時候很喜歡拜拜,畢竟小孩子等的是拜拜完的餅乾飲料😊。但公公過世後,拜了一整年,其實只拜了前一、兩個月,已經大逆轉成怕得不得了~~拜的人不吃,能幫的人落跑,不想拜那麼多、那麼繁複的人要負責準備、拜和吃,吃不完又被罵,到底招誰惹誰了?!不這樣拜是不孝?但這樣拜……會起肖。

🌺拜拜也應與時俱進地修正

  • 🌸拜拜需隨社會型態而改變
社會型態已經大幅改變,從早期三合院、人口多的大家庭,到三代同堂,到現在大多是人口約2~5人的小家庭。然而,若仍準備這麼多道菜餚,加上拜拜起碼一個半小時起跳,結果是:
1. 豐盛佳餚➡️無法短時間吃完,最後發酸發臭,只能丟棄。
2. 長時間拜拜➡️是否滋生細菌,尤其是大熱天的中元普渡,吃下肚影響身體健康。
3. 塞滿/爆冰箱、不斷加熱菜➡️不止失去美味,也易變質、產生致癌物質等。
4. 拜的人又不吃➡️實例:大長輩只挑她要吃的,且若拜拜逢初一、十五吃素,她是不吃拜完的菜;長輩為閃躲大長輩,也不會在家吃。有些菜餚,爸比比或媽咪咪也不愛吃。
拜拜緬懷祖先的同時,關於供品的量與種類,也應與時俱進的修正,考慮到家庭成員數、食物種類與量、喜歡的口味,不一定要全部熟食(很多廟宇也準備餅乾飲料),免得最後吃不完、浪費食物,也破壞了祭祖的美意。媽咪咪參與了幾次拜拜,就受不了了,尤其媽咪咪也不是大食量的人,真的吃不完,最後只好丟棄,真的覺得很浪費食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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攝自親子天下-不讓清潔員傷腦筋,p. 16 & p. 17。
  • 🌸採取行動反應
拜拜儀式不能改、細節無所適從、拜拜日愈加愈多、供品拜到吃不完……,媳婦們這群外姓族人要負責準備、拜和吃,只要有錯都媳婦的錯?!?!神明和祖先們看到後代子孫因為拜拜而鬧得不開心、最後吃不完而丟棄食物,真的會開心和保佑子孫嗎?敬拜神明祖先應該是件開心的事才對啊!
媽咪咪心裡著實委屈和不服氣,於是決定採取行動,反正最壞結果就是被罵一頓。媽咪咪的作法如下:
1. 認清能力與極限:要堅持的人,要負責準備也要負責/分擔吃!
媽咪咪不是「剩菜處理機」,沒理由拜一堆,吃不完的全要媽咪咪吃掉,吃不完又要被罵,放到壞掉又被罵。所以只要一拜完,媽咪咪就會再次提醒「拜的人要吃」,儘管現場會被唸/罵一頓,總比要吃N天好!
2. 表明立場:以後誰接手就誰做主
礙於大長輩難以溝通也無法溝通,現在她做主、她說了算。但媽咪咪也向長輩們表明:「以後誰接手、誰做主,做主的人自己弄」。簡單地說,現在幫忙,不是因為認同,而是因為長輩們、道德綁架與情緒勒索,並非我願意!
3. 不被倫理道德綁架:放下「好媳婦」迷思
如果當好媳婦需犧牲自我、承受委屈,媽咪咪覺得「那就算了~~」。更何況,「好媳婦」只是個虛名,媽咪咪也沒什麼興趣,它也不該成為媳婦們的金箍咒。為當「好媳婦」,凡事都要做、要扛,這根本就不合理;凡事都要做好、做得人人稱讚,才能當「好媳婦」,這是非理性信念。媽咪咪認為當媳婦不是為了取悅誰,而且還有更重要的責任要負-媽媽,畢竟教養小孩才更為重要。
另外,不拜就不孝,拜很多就代表很孝順?早期拜拜供品多,可能因應當時僧多粥少的大家庭,而且隨時代轉變,拜這麼多、消化不完,最後丟棄,實在浪費。但拜拜是要拜誠心誠意,不該取決於供品多寡,也不是拜給人家看的!!
4. 劃清界線:先負責自己該做的事、拒絕不應負擔的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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拜拜根本是虐待媽咪咪的胃~~合爐前的拜拜,一碗公菜就已經讓媽咪咪吃三天了,更遑論大拜拜!
之前長輩常不在家,媽咪咪照顧小孩,也要稍微注意公公和大長輩的狀況,但有時真感覺力有未逮。現在公公過世,為了早晚點香,動不動接獲Line訊,下午就要衝回來點香。說實在,根本哪都不能去啊,即使外出,一顆心也是懸著,怕讀到不該讀的訊息。既然已說好,媽咪咪拜早場、長輩拜晚場,何以長輩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讓媽咪咪就要趕回來?再者,長輩出門也不會告知,沒人知道她的行蹤或行程,大長輩每次都問媽咪咪,甚至最後質疑媽咪咪說謊「哪有人天天不在家」,但事實即如此啊!媽咪咪既非特助或私人秘書,所以挑明地請長輩跟大長輩「自行報備行踪」。
5. 不被情緒勒索
婆媳關係最主要的癥結在於「與公婆同住」。然而,搬進來不管容易與否,但想搬出去卻是難如登天。媽咪咪當初是想讓公公多看到胖靈精才搬進來,現在想搬也不能搬,因為只要(想)搬走就是不孝!媽咪咪知道長輩又會以此情緒勒索爸比比,媽咪咪深知左右為難的痛苦,也絕口不提這件事。反正媽咪咪只在乎好好教養孩子,不管住哪裡,這點都一樣重要且最重要!也因此,媽咪咪才會說「放下媳婦這個角色」。
媽咪咪現在就只要拜不要被罵的,其他該長輩自行承擔的,媽咪咪也不會代扛,出去也不用再懸著一顆心,心裡也不用那麼委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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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類:生活

媽咪咪英文名Psyche,譯為賽姬。台大臨床心理研究所畢。分享融入心理學的育兒經驗,故粉專命為賽心姬。曾任台北美國學校與台北歐洲學校的家教老師。目前為全職媽媽。想生第二胎,故記錄第一胎胖靈精的育兒經驗,供日後參考,也歡迎新手爸媽們參考交流!https://mondoudou.pixnet.net/blo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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